彼时应该在六月，绣球花盛开，花园里有场聚会，男男女女
面孔都青春洋溢。
方斐注意到照片最边缘穿白衬衫女孩，她年纪也不算大，美得沉静，高雅，又带着难以言喻冷漠。她盯着绣球花发呆
照片上杨远意穿学士服，身侧是姐姐，父母分别占两旁，
家人和乐融融地以某大学管理学院科研楼为背景合
影。
方斐端详杨远意二十来岁样子：“
以为你以前是念文学或者新闻。”
“妈要求。”杨远意不太想提这件事表现得明显，他把相框倒扣在桌面，“看别吧，别老盯着它。”
书桌宽大，这个相框让方斐往不常注意半侧看去。
好几个相框，透明，线条简约看不清边界，错落地摆在起。杨远意应该喜欢收藏对他而言重要瞬间，方斐视线扫过，看见许多不同角度自拍——用三脚架，把人和景和事都框入，定格，保留成永久。
刚吓跳呢——”
“姑奶奶！快走吧！”杨远意无奈地把她推出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清脆路洒向门口，随着落锁响动，房子里重归安静。
“阿斐。”他打破沉默，“没事，她走。”
玻璃杯里水点没少，方斐转过头。
“在东非，埃塞俄比亚。”杨远意顺着方斐目光解释，“当时跟着意大利老师学电影，他拍纪录片，拍旱季动物迁徙，们在那儿待六个月。”
“法国，第次拍短片，主演是从附近个剧组随便拉来。”
“托斯卡纳，后来沈钧拍电影时候要去那儿取景，还找要攻略和当地交通联系方式。那个地方确实很美，有时间带你去。”
他比方斐大十岁，年月对他很偏爱，并没让他被生活压垮，反而更有种成熟魅力。
滔滔不绝介绍在触碰到张照片时突然断，方斐半晌没听见后续，低下头，发现那张照片只是个普通花园。
杨远意今天终于不穿黑色，但也是浅灰连帽卫衣，运动裤，赤脚踩着拖鞋，裤脚高低。这身打扮让他年轻好多，甚至比五年前还要帅，昨晚没时间细看，这时方斐才发现他头发也长，发尾微卷，堆在颈窝里。
乖乖站在杨远意身边，方斐问：“刚才那位是……”
“姐，杨婉仪。就是之前她喊陪洛乔安跟组拍戏。”杨远意接过玻璃杯，喝口，揉着方斐后颈，“亲生，她大十分钟。”
方斐果然吃惊：“龙凤胎？”
“长得不像，对吧？”杨远意拉他去看书桌上张合影，“像妈妈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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