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回过神，压下胸口动荡，对赵律师郑重其事地说
句：“郑书昀没有女朋友。”
*
第二天大早，裴楠出门
时候，那辆外形沉稳迈巴赫如往常般停在路边，深色引擎盖安静折射璀璨天光，也不知等候多久。
上车后，裴楠组织
下语言，想和郑书昀谈谈接送他上下班事，然而不凑巧，超过三分之二路程里，郑书昀都在接工作电话，等到郑书昀终于闲下来，车子却已经临近商业园区。
错过面对面沟通机会，工作期间，裴楠有些心绪不宁，从早上到下午连续废好几张设计稿，脑中那些艺术灵感逐渐被赵律师在餐厅说话挤到天边。
周日商业园区最是冷清，到饭点时候，哪怕平素爆满餐厅也只有寥寥食客。
裴楠端着自助餐盘，转身碰到个眼熟人，很快，他想起对方是上次和郑书昀起去酒吧同事，好像姓赵。
刹那对视，两人都认出对方，便坐在同张桌前落座。
裴楠问：“周末还加班吗？”
赵律师道：“周上庭，过来整理资料。”
倘若郑书昀真如律所八卦所言是去接恋人，这样来回折腾倒也无可厚非，可他并非郑书昀恋人，甚至在昨天之前，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再麻烦郑书昀，毕竟他和郑书昀之间，还远远不到能心安理得接受对方奉献地步，何况他也不觉得郑书昀会为他做到这种程度，指不定郑书昀是被郑母严令逼迫，在此之前，这样情况并非未曾有过。
裴楠坐在工作台前摊开双掌，搓开面颊凝滞神情，略微叹口气，拿起旁手机打开郑书昀微信，决定
想起上午离家前，郑书昀和他爸坐在小花园下围棋时悠然从容模样，裴楠掰开只螃蟹，漫不经意道：“这
忙啊，
还以为你们都跟郑书昀样是反卷达人，坚决不搞996。”
“看来裴先生有所不知。”赵律师喝口汤笑道，“郑律才是真正工作狂，不仅双休应酬不断，每天夜里还要加班到最晚才走，咱们所没人不佩服他。”
裴楠闻言，思绪骤然停摆瞬，怔怔抬头问：“你说郑书昀每天晚上都加班吗？”
“基本上吧。”赵律师没察觉出裴楠错愕，转而露出八卦表情，“不过他通常会先离开律所趟，听说是去接女朋友下班，想问问这是真吗？”
裴楠还陷在赵律师方才那番话带来震颤中，仿佛被巨石砸中心海，思绪如浪潮般翻涌不息，甚至想起郑书昀缘何爱在傍晚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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