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楼蓦地
笑，揣着金珠子溜烟跑
提灯对着镜子，左歪头，右歪头，两眼定在那根筷子上，怎
都看不够。
谢九楼在他身后抄着手，从镜子里望过去，颇为自得道：“用你
金珠子做。”
提灯：“金珠子？”
谢九楼：“嗯。”
提灯不知想起什，在自己身上摸
摸，又跑去枕头底下翻翻找找，最后抓着个东西塞进谢九楼手里。
提灯脸冷：“不喜欢。”
说着就低头又要看蚂蚁。
谢九楼伸手掌着他头顶，要提灯抬起头来：“先看看。”
他从身后摸出摸出那支筷子，握在手里，掌心摊：“瞧。”
那是支成色极好玉筷子，玉身碧透，比寻常筷子小上许多，不过草根粗细，大那头四四方方，尾部是圆尖，顶上又有两边各自凿条细细玉沟绕着筷身盘旋到底，里头填融掉金珠子，又封层鎏金粉，像两条交缠小金蛇，极其精巧。
缝条发带给提灯系头发。
谢九楼这瞧着，就知道给提灯做个什。
午饭前趁提灯在院子里跟乌鸦玩当儿，谢九楼去趟打铁铺子。
再回来时，乌鸦已经飞走，提灯又坐在台阶上看蚂蚁。
他总玩不腻。过去在笼子里，他跟什关在起就玩什。跟鸡鸭关在起就看鸡鸭，很牛马关在起，就看牛马。实在没得看，他就从脚下笼子缝隙里去看地上蚯蚓蚂蚁。
谢九楼看，又是颗金珠子。
提灯说：“筷子，两个。”
这是要他给他做成对。
他收起五指，眼角微缩，躬身凑到提灯面前，板着脸道：“你还挺贪心。”
提灯瞟左瞟右，就是不看谢九楼，站得笔直，装聋作哑。
谢九楼捏住筷子头轻轻拧，只听“咔哒”声，约摸个小指节长地方就这拧开，像个小帽似。
把顶上帽子打开，筷子里头是空心。
提灯看得眼都直，又见谢九楼拧回去后拉着他从台阶上起身：“来。”
俩人跨过门槛，前后跑回房里，谢九楼让他坐在镜子前，解他发带，梳起提灯上半部分头发，在头顶绕个简单发髻，便把那玲珑筷插进去。
“怎样？”
十八年在笼子里就这看过来。
提灯正看得出神，眼前就出现双尘不染鞋面。
谢九楼背着手，弯腰问：“猜
给你带什？”
提灯两手撑在自己靴面上，仰着头，眼珠子亮晶晶：“老鼠。”
“那是给阿嬷小重孙。”谢九楼凑近，神秘兮兮，“给你打支筷子。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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