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堂用手摸
下盛闻景
额头，好笑道：“结合你练琴状态，发烧并不惹人同情。”
病人需要充足睡眠，保证药物在体内充分发挥效用。
奈何盛闻景反其道而行之，体力与脑力内外结合，终于在神经高度运用后，遭到免疫系统反噬。
顾堂去客厅倒水时间，盛闻景光速陷入沉睡，怎
叫都叫不醒。
闭眼虚弱盛闻景，反而有与之年龄相符稚嫩。他浑身滚烫，被被子捂着发闷，几次三番踹开被子，最终被顾堂按着双腿才消停。
曲调越来越流畅，直至盛闻景能完整地将全曲演奏，他才停下手中动作，倾身去拿自动铅笔，在转调艰涩地方做标记。
他严肃地盯着音符，偶尔闭眼，脚底轻轻打着节拍。
盛闻景视线有点模糊，从他取自动铅笔开始。肩膀稍微动动，浑身都似散架般，如同年久失修机器。
弹琴是体力活，他心里很清楚，现在消耗精神，待会都得补回来。
当他想要结束练习时，撑着已经放下琴盖，眼前瞬时天旋地转。
到越多，野心越大。
即使带病，不能像往常那样保持练习时长，盛闻景也要强忍不适，尽可能多弹几遍。
顾堂见过盛闻景教顾时洸时耐心，即使顾时洸反复犯错，他也会用极其平静语气，指挥顾时洸重新来过。
他几乎以为，那就是盛闻景对待弹钢琴状态。
然而，当他看到带病坚持练习盛闻景，从前亲眼所见印象，倒变得刻板且无趣。
顾堂也经历过第二性征觉醒前痛苦症状，自然知道盛闻景口中，轻描淡写扛过去是什意思。
上次盛闻景在他信息素影响下，很快痊愈，且未曾像现在这难捱。
他想用信息素缓解盛闻景痛苦时，听到盛闻景含含糊糊叫声妈妈。
“如果成为Omega，你会不会比现在更乖
点。”
晕晕，盛闻景想。
他这想，嘴里也含糊不清地对顾堂说。
还好在他整个人头栽倒时，顾堂只用单臂，轻而易举地接住他。
“
要晕……”
盛闻景捂着发涨眼睛，感受到腰际突然腾空，转眼间，他已经被按在被窝中。
独自练习盛闻景，能够入他眼中，唯有黑白琴键，与翻阅多次，已经卷边琴谱。
即使呼吸越来越重，按动琴键手也逐渐变得迟缓，整个人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他也并未停止琴声。
疯狂临界点是偏执。
许多学习艺术人，都有类似于偏执极端情绪。
这点在盛闻景身上，顾堂以为是不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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