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悬止看向慈悲,说实话,他有些担心慈悲,骤喜骤悲最伤身,何况慈悲修是无情道。
好在慈悲还稳得住,“想见见她。”
“不吧,”屏妃拒绝,“对你不太好。”
慈悲沉默,道:“前段时间得到天阶诉心丹,你拿去为她提升修为吧。”
这下屏妃有些惊讶,“真这样放不下。”
“你那个徒弟叶掩,实在是不错,很有你当年风范。”屏妃感叹,“代新人换旧人,假以时日,你都要被比下去。”
叶悬止笑笑,“他是很好,但你也不用抒发这诸多感慨吧。”
屏妃笑笑,道:“收个徒弟,天分虽般,但是十分刻苦努力,心性不是般坚韧。”
顿顿,屏妃看向慈悲,“她叫夏月。”
慈悲手中杯子咔嚓声碎掉,茶水弄他满身。
约约鼓乐声,像是隔着层东西样听不分明。
亭子里有三个人,围着红泥小火炉,亭外大雪纷飞,翠竹沾着细雪,屹立在亭子侧。
水壶里水沸腾起来,叶悬止提起水壶,给慈悲和屏妃各自冲碗热茶。
慈悲身黑色袈裟,沉默寡言,气质也越发内敛。屏妃如今已经是日月宫宫主,似她师父般细纱蒙面,珠冠垂下流苏,华贵之中自有股从容。
“这翠竹比红梅有意思。”屏妃接过茶,道声谢。
慈悲不语,又恢复那观音低眉模样。
屏妃打量他,忽然转头看向叶悬止,“你呢,你也放不下。”
夏月,叶悬止从久远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慈悲在凡间妻子,那个心向道青鱼族人。
“就知道你没有放下。”屏妃道:“她不知道又经历几次轮回,寿命比你都漫长,修为却还不抵你半。天资啊,真是道鸿沟。”
屏妃眼中神色莫名,不知是在说夏月,还是在说玄渚。
慈悲沉默片刻,道:“这次仙门大会,她也来吗?”
“来,”屏妃转着杯子,“但是她不知道遇到什事,把前尘往事都忘。慈悲,她不记得你。”
“你见过繁华太多,这会儿倒喜欢起枯索之景。”叶悬止道。
屏妃笑笑,“所以说世事难测。”
当年几个人起进南岳秘境,出来后叶悬止安然无恙,慈悲更上层楼,只有屏妃重伤闭关许久。
后来屏妃痊愈,甫出关就对上祸星。玄渚修为高深,又格外针对屏妃,屏妃不是他对手,险些因此丧命。
接连重伤之后,屏妃痛定思痛,奋发图强,修为举超过叶悬止和慈悲,成为三个人里最厉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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