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握住顾烈骨节分明、宽大温热
手掌，嗅到从顾烈衣袖间传来浅浅淡淡他不知道叫什
香味，只觉得心跳如雷，忘
要说什。
再回过神，就听到狄将军气冲冲地对楚王不满道：“都说让你带近卫。
堂堂
个将军，又不是”
“想被禁足将军？”
小乞儿心里过意不去，刚要开口，就被顾烈握紧手，不敢出声。
狄其野翻箱倒柜，翻出来套甚名贵孩童衣物，款式旧，布料却洁白如新，不知道是韦碧臣还是牧廉小时候穿过。
他当然愿意，他急匆匆地表达他本分，害怕楚王认为他太过贪心，连自称都忘，不那通顺地说：“会记住自己身份。命是楚王和将军救，这条命就是您。会做到该做，不会做不该做。不会贪心。”
顾烈有些惊讶。
这孩子竟然能想到这个地步。
“你该改口，称‘父王’。”
小乞儿呆愣愣地看顾烈半晌，试探着，小声地叫声。
被当成偷衣贼，是真要当个窃取身份贼。
可楚王却在无上威严中看向他，眼神中潜藏着不忍，甚至是愧疚。
小乞儿受尽天下冷眼，除老乞丐，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眼神看他。
他突然觉得，楚王真是个仁爱、温柔人。
老乞丐说得没错，楚王是天命明主，定可以带领楚军统天下。
顾烈让小乞儿自己去换内衫，然后出来给他穿好系带繁复外袍，再梳上小公子发髻，倒也是个俊秀小童。
“你今年多大？”狄其野才想起来问。
“约是九岁。”并不清楚自己年龄小乞儿拘谨地答。
他有些瘦弱，身高在九岁孩童中倒算出挑，因此显得更瘦。
狄其野打量着小孩，要把这小个人养大，想想都有许多事情要做，好在自己是孑
“……父王？”
顾烈看着他，只是微笑着，没有答言。
小乞儿心底生出勇气来，端端正正地喊：“父王。”
“嗯，”顾烈站起身来，将手伸给小乞儿牵住，“咱们让狄将军给你找身新衣服。”
小乞儿想说不用麻烦将军、昨晚换那套就能穿、他自己去找就好。
他忍不住从心底生出股令他羞愧自私来。
即使是当个贼，他也想成为这个人儿子。
他可以向天上所有神佛发誓，保证不贪恋本就不属于他地位财富，保证会将切都还给本该拥有这些楚王亲子——除在楚王需要他做挡箭牌这段时间享有父子亲情。
楚王竟然还问他愿不愿意。
“乞儿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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