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打开
时候，刘衍依然是那日坐姿，闭着眼，从容淡定，似乎他从来不曾变过。
“陛下，你终于来
。”他闭着眼微微
笑，率先开口，“你脚步声有些变，迟疑。”
刘琛提着灯笼，独自人站在牢房门口，他面孔半被幽幽灯光照着，另半隐没在黑暗之中。他死死盯着刘衍面孔，喉头阵阵发紧，有许多话想说，却都卡在喉头。
刘衍双眼长久处于黑暗之中，不能睁眼见光，他面朝着刘衍方向，能感受到火光映在眼睑之上。刘琛没有说话，呼吸声却出卖他心中所想。
刘衍轻轻叹：“沈惊鸿还是把那件事告诉你，而你
之间，也不得不走到这步。”
快。纵然有极少数清醒理智者，觉得此事疑点重重，那微弱声音也很快淹没于浪潮之中。
真正会为定王鸣不平，便是那些跟过他南征北战士兵，他们深知定王为人，不少人深受定王大恩，根本不相信这些罪行。刘琛本以为公告刘衍罪行之后，能让居凉关士兵放弃抵抗，没想到罪状贴在居凉关，竟被士兵们张张撕下来，无数人在关下大声为定王鸣不平，高喊着“定王无罪，*臣栽赃，昏君无道”！
刘琛听说此事，在御书房摔碎纸镇。
沈惊鸿道：“陛下，定王在军中威望太高，若公开处刑，只怕会激起兵变。此时世家之人虎视眈眈，切不可再生动荡，否则陛下两面交困，处境会更加艰难。”
刘琛沉声道：“沈卿家认为该如何扭转局面？”
“皇叔这
说，就是都承认。”刘琛声音冷硬干哑，满满失望和怨恨，“是你杀父皇，杀皇祖母！”
“这就是沈惊鸿查到真相吗？”刘衍淡淡笑，没有意外之色，也没有惊怒之情，他用极为平淡语气为自己伸冤，“陛下，先帝不是杀，周太后之死，更与无关。”
“朕知道，朕都查得明明白白。”刘琛打断他话，“那日宫中走水，朕心中早有疑惑，只是怎也想不到，会是你做。这年来，朕让沈惊鸿明察暗访，终于查到真凶，也查到你动机。”
“皇叔，朕知道你过去三年从未放弃过追查当年兵败真相，你始终怀疑，是父皇忌惮你，才暗中
沈惊鸿俯首道：“让刘衍认罪！”
“他会认吗？”刘琛冷笑声，“他敢认吗？”
沈惊鸿道：“陛下还是不愿意见他吗，或许陛下开口，他会认。”
刘琛浑身僵住，呼吸滞。
虎牢狱门再次打开，这次脚步声依旧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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