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爸走吧，”男人说，“
已经把卧室都给你收拾好
，只要你愿意来……”
程蒙恩转过身，用这个动作打断男人
话。
“别来掺和们家事，”程蒙恩说，“滚。”
文安远远地看到男人脸色由红转白，看上去像是要爆发，但他攥紧拳头，又逐渐平息下来。他捡起丢在地上伞，抖抖水收好，坐回车里。临走前，他从车门上方看程蒙恩
眼
“之前是爸不好，但爸也是没办法，没钱没房子，不好意思回来找你，”男人语气很诚恳，“现在不样，爸熬出来。你不是想打职业篮球吗？爸支持你，你要参加什
训练营，请什营养师，爸给你出钱。你马上就十八岁，也没什监护权不监护权，从你妈那搬出来，跟爸起住吧。”
程蒙恩没有回应。
但也没有拒绝。
肉眼可见地，他周身怒火点点下落。
雨水从四面八方灌下来，在水潭里激起涟漪。
男人把推开他，巴掌甩在他脸上：“别叫！”
然后。然后在场所有人看到。
怒火原来是可以有实质。
在体育馆那天，程蒙恩根本没有发火。生气程蒙恩不是那样，盛怒之下他不会大吼大叫，是阴沉、恐怖，随着步伐逼近，手上每个关节都嘎吱作响。
他把伞塞到程启元手里，照着男人脸上揍拳，男人被儿子打得踉跄两步，单手撑在车顶盖上。,bao雨倾泻而下，很快把他从上到下淋透。
他犹豫。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程启元，程启元信息过载结束，已经停止尖叫，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毫无波动，似乎他选择与自己无关。
自闭症患者很难感受到他人情绪，程蒙恩痛苦，程蒙恩纠结，甚至程蒙恩爱，程启元也许根本不明白。
“别管他，”男人指着后面程启元说，“你还要被他拖累到什时候？你是他哥，又不是他妈。”
好像程启元不是他亲生儿子，只是母亲擅自留下个累赘。
程蒙恩看着他：“你算什东西，凭什打他？”
男人狼狈不堪，但没有反击，只是直起身，看着尖叫程启元。“你跟你妈脾气太好，”男人说，“他就是欠揍。”
“你再敢动他试试，”程蒙恩攥紧拳头，“你才养他几年？你他妈知道什！”
男人叹口气，也没管身上湿透西装，伸手搭在程蒙恩肩上：“知道，理解，你这多年很辛苦，爸以后会补偿你。”
程蒙恩冷笑：“你良心来太晚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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