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师似乎不以为意,他甚至饶有兴趣地摸摸自己头顶上发髻,又摸摸袖子,还给沈峤说:“要扮就扮得像些,般女子会留指甲,就算不留,也会涂上蔻汁,否则有心人若是看见这双骨节分明手,就知道是男扮女装。”
沈峤抽抽嘴角,心说哪里知道那多,又没扮过。
嘴上却道:“晏宗主说得是,你若想涂蔻汁,现在便去街上买来。”
晏无师挑眉笑道:“你好似不太乐意与说话?怎?谢陵不过是缕残魂,便得你这样青眼,温柔以待,反倒是对不假辞色,难道阿峤忘,谁才是真正晏无师不成?”
沈峤当日下定决心要救晏无师,本来就不是为让对方回头是岸,更不是为博取感激,谁知晏无师会性情破绽,遭遇“谢陵”与“阿晏”则是意外之外事情,否则他是半点也不愿与对方有纠葛,巴不得从今往后连面也不要见才好。
这觉睡得并不沉,但沈峤自幼学道家功夫,性子本来就淡泊,未有什难以逾越坎子萦绕不去,又自认凡事无愧于心,自然不会成日寝食难安,所以觉虽浅,也能养神。
只是从前淡泊中带两分天真,然而在经历种种跌宕起伏之后,这两分天真也都逐渐沉淀下来,固然他待人依旧是腔赤子之心,可也慢慢学会如何分辨人心,不会再轻易受人蒙蔽。
眼睛还未睁开,他就感觉床榻上似乎有双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但不知这次醒过来又是哪副性情,若还是昨晚那般,bao戾,少不得又得打晕回,要直接雇辆马车把人丢上去再赶路好,也免去许多麻烦。
沈峤心念电转,慢慢睁开眼睛,两人离得不远,他还是能看见对方脸上神情。
“谢陵是谢陵,晏无师是晏无师,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忘记晏宗主。”沈峤淡淡道。
晏无师目光落在他嘴唇伤上,讶然笑道:“怎,谢陵没大部分记忆,连如何亲人都忘,竟猴急得将你咬出伤来?”
经他提醒,沈峤才意识到嘴唇上确还有些隐隐发疼,但他素来不擅长反唇相讥,只作沉默不搭理。
但见晏无师面色无波,眼神里也意味不明,他心头咯噔声,并未觉得高兴少许:“晏宗主?”
晏无师玩味地笑:“怎,你好似不太愿意看见?”
沈峤眼皮微敛:“没有。”
晏无师:“这身女装,想必是你穿上?”
沈峤:“事急从权,也可免去不少探查,使晏宗主早日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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