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
天
下午两点，周霭在二楼书房等到他，如以往，被保姆带进门陈驷流穿稍显正式白色衬衣，背黑色书包，看见坐在位置上周霭，他率先朝周霭露出个柔和笑来。
整个初三暑期，周霭都在接受陈驷流辅导，距离他们上次见面，也不过才过去个月。周霭看他眼，就收回视线，他就是这样个人，是别人口中捂不热东西，他对别人恶意无所谓，对别人善意也完全不需要。
陈驷流坐下在他对面，将杯饮料放在周霭手边，看着他说：“好久不见，高中生活还适应吗？”
周霭没抬头，也不想给什
回应，他手里握着笔，微垂头目光放在面前试卷上，风从半开窗户进来，吹起桌面纸页，他是动态中唯静态。
陈驷流似乎笑
下，并不在意他冷淡，边低头从包里往外拿东西边捋下周霭前额头发，像是要让他抬头：“那天
看到朋友圈里高中老师发班级合照，才知道秦老师带你们这届，是你班主任，秦老师教数学教很好…你手怎？”
也没有回看他。
晚上饭桌上，家里两个大人注意力都在小儿子身上，周霭像是这栋豪华别墅里那个透明人，他安静吃完就要离开，他爸爸周锐诚却像是想到什似，突然叫停他。
“周霭，你们这次放假放几天？”周锐诚目光还放在小儿子身上，话却是对周霭说。
周霭微垂着头，没有表态，坐在位置上继续用纸巾擦手。
周锐诚像是早已经习惯，只皱皱眉，放下筷子继续说：“和你妈抽两天出来休假，准备带你弟弟出国转圈，你跟不跟们去？”
周霭持续写着试卷，只是对他动作躲
徐丽也在此刻悄无声息放下餐筷，看向总是独自坐在桌对面周霭。
而周霭也终于有反应，他没看周锐诚，坐在位置上摇摇头。
周锐诚对他拒绝并不意外，接着就说：“那行，你家教陈老师那边大学也放假，上午联系他，这几天放假，就让他来家里给你补习功课。”
所以整个假期，家里就只有周霭和做饭保姆阿姨，和每天下午上门家教老师陈驷流。
陈驷流母亲是聋哑人，他熟练掌握手语这门语言，从三年前收到那所名校录取通知书起，他就开始担任周霭家教老师。最开始周锐诚找到他，就是想要让他用手语跟有自闭前科大儿子交流，但不管陈驷流是用手语抑或是口语，周霭反馈都寥寥无几，唯独只有在授课时，周霭才会收纳他传递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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