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点头：“是
。极审慎地说来，贝多芬人生是相当艰难人生。”
“嗯，活得十分辛苦。”星野说，“不过
是这
想，从根本上得怪他本人。贝多芬这个人几乎天生没有协调性，只想他自己，脑袋里只有他自己事、自己音乐，为此牺牲什都在所不惜。这样人身边真有
个，那怕是很麻烦，都想说句‘喂喂，路德维希①，请原谅’。外甥精神上出问题也没什奇怪，可是音乐厉害，打动人心。不可思议啊！”
“完全如此。”大岛同意。
“可他何苦过那难受日子呢？再正常点儿、像般人那样活着不也可以，
————
己无论如何也成不
伟人。他往中田那边望眼。中田边目不转睛看家具图集，边做着凿凿子或推刨子动作，大约见到家具身体就习惯性地动起来。
那个人倒有可能成为伟人，星野想，普通人横竖做不到那个程度。
十二点过后来另外两个阅览者(两个中年女士)。于是两人去外面歇息。星野准备面包当午饭，中田如平日帆布包里带着装有热茶小保温瓶。星野问借阅台里大岛哪里吃东西不碍事。
“问得有理，”大岛说，“那边有檐廊，不妨边欣赏庭园边慢慢用餐。如果愿意，餐后请来喝咖啡，这里备有咖啡，不必客气。”
“多谢。”星野说，“好个家庭式图书馆。”
①贝多芬名字。
觉得。”
大岛来回转着手中铅笔。“是啊。不过在贝多芬那个时代，大概自表露被视为件很重要事。这样行为在那以前时代也就是绝对王政时代被作为不当和有违社会常规行为受到严厉压制，这种压制在进入十九世纪之后随着资产阶级掌握社会实
大岛微笑着把前发撩去后面：“是啊，同普通图书馆相比，想是有所不同，或许真可以称为家庭式。们目是提供能够静心看书温馨空间。”
此人感觉极好，星野想，聪明、整洁、富有教养，且十分亲切。没准是同性恋者，他猜想。但星野对同性恋者并不怀有什偏见。人各有所好，有人能跟石头说话，男人睡男人也无须大惊小怪。
吃完东西，星野站起长长地伸个懒腰，独自去借阅台讨杯热咖啡。不喝咖啡中田坐在檐廊里边看飞来院子鸟边喝保温瓶茶水。
“如何，可找到什感兴趣书？”大岛问星野。
“唔，直看贝多芬传记来着。”星野说，“非常有趣。跟踪贝多芬人生，有很多东西让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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