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芳眼神散乱，声音含混，轻轻地道：“那山洞里，两只大蝴蝶飞
进去。梁山伯，祝英台，师哥，你瞧，你瞧！
只是你，只是
。咱们俩……这样飞来飞去，永远也不分离，你说好不好？”声音渐低，呼吸慢慢微弱下去。
狄云手抱着空心菜，手抱着戚芳
尸身，从万家围墙中跃出来。他本想把火将万家大宅子烧个干净，但转念想：“这屋子烧，万氏父子再也不会回来，要替师妹报仇，得让这宅子留着。”
狄云奔到当年丁典毕命废园中，在梅树下掘个坑，将戚芳尸身埋，那柄短刀却收在身边。他决心要用这柄刀去取万氏父子性命。
他伤心得哭不出眼泪来，只是不住自责：“为什
不将这两个恶贼先打死，再丢进墙洞？为什这样大意，终于害师妹性命？”
空心
狄云越墙而入，来到万家书房。其时天已黎明，朦朦胧胧之中，只见地下躺着人，依稀便是戚芳。狄云大惊，忙取火刀火石打火，点着桌上蜡烛，烛光之下，只见戚芳身上满是鲜血，小腹上插柄短刀。
她身旁堆满砖块，墙上拆开洞，万氏父子早已不在其内。
狄云俯身跪在戚芳身旁，叫道：“师妹，师妹！”他吓得全身发抖，声音几乎哑，伸手去摸戚芳脸，觉得尚有暖气，鼻中也有轻轻呼吸。他心神稍定，又叫：“师妹！”
戚芳缓缓睁开眼来，脸上露出丝苦笑，说道：“师哥…………对不起你。”
狄云道：“你别说话，……来救你。”将空心菜轻轻放在边，右手抱住戚芳身子，左手抓起短刀刀柄，想要拔出来。但瞥之下，见那口刀深深插入她小腹，刀子拔出，势必立时送她性命，便不敢就拔，只急得无计可施，连问：“怎办？怎办？是……是谁害你？”戚芳苦笑道：“师哥，人家说，夜夫妻……唉，别说，……你别怪。忍心不下，来放出丈夫……他……他……他……”
狄云咬牙道：“他……他……他反而刺你刀，是不是？”
戚芳苦笑着点点头。
狄云心中痛如刀绞，眼见戚芳命在顷刻，万圭这刀刺得她如此厉害，无论如何是救不活。在他内心，更有条妒忌毒蛇在隐隐地咬啮：“你……你究竟是爱你丈夫，宁可自己死，也要救他。”
戚芳道：“师哥，你答允，好好照顾空心菜，当是你……你自己般。”
狄云黯然不语，点点头，咬牙道：“这贼子……到哪里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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