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塑料绳代替,甚至连手里充当“方向盘”铁皮饼干桶盖子,都还是当年那
只——蓝色
,掉
漆,生
锈,依稀能看见上面印着
块块黄色牛油曲奇饼。
“嘀嘀嗒”甚至不曾单手开车。
他永远神情肃穆,目视前方,不知疲倦地双手平举“方向盘”,每到转弯地方才配合地转动它,口中发出“嘀嘀嗒嘀嘀嗒”
鸣笛声,右转时还会礼让行人。
陈见夏很小时候也和伙伴们
起追着“嘀嘀嗒”跑,学他
拐
拐地走路,天真而残忍地朝他扔瓶子。“嘀嘀嗒”从不理会,也没凶过她们,日复
日开着他
车,风雨无阻。
陈见夏怔怔看着“嘀嘀嗒”从远处路口拐走。搬家后已经很久没见过他
,原来还活着。
以前她不懂事,小时候跟风欺负他,长大点便用自负之心去可怜他,觉得这样可悲地生存还不如去死,省得被欺负嘲笑。
然而谁活着不可悲呢?这是座凝固
小县城,十几年前
食杂店还开在原地,门口下象棋打麻将
看上去也还是同
群人,卖着同样落伍
零食和本地啤酒,为
旧生活和旧房子而撕破脸皮,不要尊严。
他们都不如“嘀嘀嗒”有尊严。二婶,妈妈,因为房子才被供养痴呆奶奶,甚至是她自己,都比不上他。
陈见夏觉得自己要被吞噬进这片衰老灰色楼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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