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大约五分钟后，当封不觉即将唱起第三遍卖报歌
时候，那两条胳膊演奏停下，鬼爪离开
钢琴琴键，举在空中，停滞下来。
封不觉二话不说，啪啪啪就开始用力鼓掌，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叫声“好！”就差喊
句“再来个”。
这种仿佛是在园子里听相声般喝彩方式，似乎令那两条鬼臂主人震惊，反正那双手悬在空中，呆滞大概三十秒左右才做出反应。
只见其右手握拳，凭空挥舞两下，好像在表示某种不满，然
SoFaRe，LaSoRe……
按下这些音符后，封不觉就后退几步，警觉地留意着周遭风吹草动。
数秒过去，两条惨白、狭长胳膊，以个非常诡异角度，从钢琴琴盖内伸出来……
有个成语叫“倒背如流”，或许也真有人可以做到，反正封不觉是没见过，更不觉得把某篇文字倒着背诵出来有什
意义。不过“倒弹如流”，估计他马上就要见识到。
那双手在弹之前，还十指交叉，手心向外伸展下。封不觉立即就反应过来，这个看似可有可无举动，是游戏留给玩家“反应时间”。如果玩家没有被吓傻，趁现在就该做些什。
“不要听……奏完鼓掌最要紧……”封不觉念叨着歌谣中相关提示，立刻就明白过来，他窜到第排张椅子那儿坐下，把手机放在旁边座位上，手电则夹在膝盖间，照着钢琴那边。
这时，那两条枯柴般白胳膊似乎准备完毕，鬼爪般十指灵活地扭动几下，朝着琴键摁下去。接着，弹奏开始……那双手在琴键上翩然起舞，手臂中段已经弯曲成难以想象角度，手肘骨骼怪异地弯折着，而那些手指，每根都像有着生命般，在琴键上横移、跳跃……
从视觉上看，这两条鬼臂弹奏钢琴样子既无美感、也无速度感，非要形容话，就像有十条蚯蚓，分别串在两个鱼钩上，每个钩上有五条，然后那些虫子扭动着长长身体，试图挣脱鱼钩束缚。
至于曲子是否好听，封不觉不知道，虽然有零星音符钻入耳中，但他根本听不清哪怕是小段完整旋律。因为从那两条胳膊奏起第个音符开始，封不觉就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边很有节奏地晃着脑袋，边快速哼唱着：“啦啦啦！啦啦啦！
是卖报小行家……”
他唱完卖报歌，又用两倍速唱起义勇军进行曲，反正那双手只要不停，封不觉就准备直把这两首歌循环下去，也不知道他和聂耳有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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