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消费调查报告不是交给你和钟阳整理
吗？”
“啊
钟阳用书狠狠拍拍女儿
后脑勺，然后便气冲冲地离开。回到客厅之后，她打开电视机，胡乱地调换频道。
悬挂在阳台上那条校服裤子在她视线里被风吹得晃荡，她却始终看不见——
数日之后，乌芽芽发现钟阳身上也缠绕着
丝黑气。
她以为这个女人被不断打压，得抑郁症，仔细看才发现，那黑气竟只是沾染在她身体表面，并非从皮肤里沁出来。换言之，这黑气是属于钟律。
能把绝望气息传染给周围人，由此可见钟律已病到何种程度。或许再过不久，那孩子就会走上绝路。
女儿当成出气筒。
她门都不敲就冲进女儿卧室，狠狠揪住对方耳朵：“你怎
又在发呆？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你给
看书啊！做题啊！复习啊！你书呢？赶紧取出来！”
她放开女儿耳朵，把书包扯开，胡乱地往外掏课本。
她把大堆课本砸在桌上，用指头下下地戳：“看书！快点！下次月考你死都要给考第名！你定要赢乌芽芽女儿，明白吗？你要还是第二名，你就给滚！”
被乌芽芽全面打击钟阳只能靠女儿扳回城。她已经开始畅想下次月考女儿考第名，自己是如何嘲讽乌芽芽画面。那定很爽！
乌芽芽不断运气，这才抑制住把钟阳按在办公桌上狠揍顿冲动。
“来来来。”她展开双臂挥挥，示意大家都聚拢到自己身边，“引力波运动鞋创意你们构思好没有？都来讨论下。资料呢？把资料都拿过来。”
“资料在这儿，这个是市场环境调查，这个是产品情况调查，这个是市场竞争调查……”
名同事把份又份资料井然有序地摆放在桌上，供大家翻看。
片刻后，她数数所有文件夹，慌里慌张地问：“你们有没有看见消费调查报告？”
她自己没有能力取得成功就只能强迫女儿。女儿必须帮她赢回来！
她只顾虑自己感受，却从来没想过，当她说出“你给滚”这句话时，女儿心会遭受怎样伤害。
被父母抛弃是每个孩子最为恐惧噩梦，而钟律几乎每天都生活在这个噩梦里。她恐惧足以填满灵魂中每个缝隙，而这些缝隙都是被钟阳割开。
她被钟阳掐住后脖颈，用力压趴在桌上，眼睛里已没有丝微芒。她正在点点死去。
死都要考第？那考第就死好。她闭上眼，终于放弃最后丝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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