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大人。”王韬似乎没有看见曾国藩面孔
变化，继续说下去，“大人精通典籍，熟读史册，当知蒯通劝韩信事，而今日事正与当年同。清廷、太平天国、湘军好比当年刘、项、韩。湘军助清廷，则清廷强；助太平天国，则太平天国兴。大人何苦要为别人出力？不如既不为清廷，亦不为太平天国，让他们两虎相争，最后由大人来收拾残
“也是混口饭吃而已。”墨海书馆是英国传教士麦都思在上海创办
家印书铺，当时读书人都不屑于与洋人打交道，王韬说是实话。但听曾国藩称赞，又高兴得很，便将墨海书馆情况，向曾国藩简略地禀报
番。
“他们用机器印书，天印多少张？”曾国藩问王韬。
“天可印七八千张。”
“啊！这
多！”赵烈文轻轻地叫声。
“架机器抵
们五六十个人。”曾国藩笑着说。
过会，曾国藩穿戴整齐，坐在小客厅藤椅上，赵烈文、杨国栋、彭寿颐等人分坐两侧。他拿起放在茶几上两张名刺，见张上写着：长洲王韬紫诠。“这是个名士呀！”曾国藩笑着说。
“此人在上海墨海书馆替洋人做十多年事。”赵烈文说。
“墨海书馆？”杨国栋问，“那不是跟壬叔在起共过事吗？”
“是。”彭寿颐回答，“李壬叔说起过他。”
“此人怎样？”曾国藩问彭寿颐。
说阵墨海书馆后，曾国藩问：“先生到鄙人这里来，有何事见教？”
王韬望赵、杨等人眼，说：“在下有要事跟中堂大人说，请屏退左右。”
“不必，你讲吧！”曾国藩淡淡地答复。
“好吧，请恕在下直言。”王韬碰个软钉子，心上飘过丝不快，他将身子略向前倾，对曾国藩说，“大人今日拥重兵，居高位，其身虽荣耀，而其势却危殆。”
“你这是什意思？”曾国藩拉长着脸，两眼冷气逼人。
“据李壬叔说，此人聪明异常，中文洋文都很好，但生性放荡，喜寻花问柳，是个唐伯虎、祝枝山式人。”
曾国藩听这话，心中便有三分不喜。正说着，王韬走进来。曾国藩见他长得矮胖臃肿，眉毛粗黑，两只鱼泡眼松松垮垮，没有神采。“酒色之徒。”曾国藩心里说。
“拜见中堂大人！”王韬在曾国藩面前叩头。
“请起请起！”曾国藩起身回礼，指着旁边个座位说，“紫诠先生，请这里坐。”
“听说紫诠先生在墨海书馆多年，翻译不少洋文书，这是桩好事呀！”待王韬坐定后，曾国藩先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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