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尘心口剧痛，眼前
阵阵发黑，缓缓呼吸几下，才终于能开口说话：“不知该从何说起，写废
几张纸，最后还是搁笔，想你也不会寻
，不如就这样干净去。”
他声音很轻，仿佛方才那句不要你，已经是所能说
重话极限，再刻薄些，已经是不能。
却听见声：“寻。”
又听叶九琊接着道：“去几个地方，找不到你，想你大约是和刑秋去魔界，有他在，应当过得很好，便没再寻。”
陈微
“想很久，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
，没有人告诉，叶九琊不说，你也不说。”陆红颜开口道，“心里很憋屈，也不知道该和谁说。”
陈微尘沉默会儿，道：“何必追根究底。”
“不追根究底，就要辈子被蒙在鼓里。想给家人报仇，修成仙，回到家乡，却发现早就只剩下废墟，没有点线索。想寻哥，却发现各门各派关起门来躲在山里，连消息都打探不得。想复活焱君，要报他恩情，到头来，连他到底为什死都不知晓，连你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都问不出。”陆红颜笑下：“这些年来，事无成，事不知，只想剑都砍干净。”
“你先出去，跟他说句话。”陈微尘对她道。
陆红颜不动，陈微尘又轻轻对她说句：“听话。”
叹道：“本是从心生，还是从心灭。”
等大师忧心忡忡离开，陈微尘无奈笑下，心想老和尚年纪大，竟也记不清楚事情，说是有事相告，转头便忘。
他并不追究，像往日样在佛前跪下，拨着念珠。有时是修炼，仙魔佛三气隐隐相融，在体内流转，有时只是想佛经，逐渐心神空空，连寺外蝉鸣都听不见。
也不知过多久。正神游太虚之外，却有两道脚步声自殿门外来，叩在心头上，愈来愈清晰，使他手中往复拨那念珠动作滞。
他依旧闭上眼，在心中念起经文来，是“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
她用力揉下自己眼睛，站起身来，快步走出去，狠狠摔上门。
那声门响后，殿中又是片寂静。
终是叶九琊道：“为何要走？”
“不想要你。”陈微尘攥紧手里佛珠，声音仍是平静。
叶九琊沉默许久，道：“也该留信再走。”
来者在身后停下来，不动。
他也不动。
大殿中唯有轻轻呼吸声起落。
不知过多久，其中人来到他身旁坐下。
余光中是片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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