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阿克灵顿（3 / 9）

阿克灵顿高架桥下有家卖杂物旧货二手商店，它是十九世纪旧货店最后同类。店里收旧货车子几乎每周都会走街串巷，大家把不要东西扔到车上，再讨价还价把想要东西带回家。直都不知道那个旧货商名字，他有条小小杰克拉西尔梗犬，名叫尼普，站在货车顶上，吠叫着守卫货物。

高架桥下是扇监狱等级厚重铁门。进去后，会走过条干枯通道，里头挂着半死不活马毛床垫。旧货商把它们像生肉样挂在肉钩上，钩子卡在钢制弹簧里。

继续走，通道

成名致富。

如果说有些纽约东西来到阿克灵顿，那从阿克灵顿去往纽约要多得多。阿克灵顿稀奇古怪东西不少，曾经制造出全世界最坚硬砖头——重黏土中含有铁矿，这给砖块标志性鲜红色以及卓越硬度。

这种砖头被称为“诺里（Nori）砖”，因为有人说它们坚硬如铁，还将“铁（iron）”字样印在砖上，不慎印颠倒，于是它们成诺里砖。

无数诺里砖被运往纽约，用来给千四百五十四英尺高帝国大厦打造地基。想想《金刚》，再想想阿克灵顿。是诺里砖在支撑着大猩猩摇晃费伊·雷[5]。们以前在镇上小电影院特别放映《金刚》，那里也常常放关于砖头新闻片。们这里没有人去过纽约，但大家都觉得这个全世界最现代都市成功有自己份功劳，世界最高建筑站在阿克灵顿砖头上。

这种著名砖头在国内也很有活力。包豪斯派建筑师瓦尔特·格罗皮乌斯用诺里砖建造他在英国唯住宅——伦敦切尔西区老教堂街六十六号。

与帝国大厦不同，没什人重视格罗皮乌斯作品，但这个作品是尽人皆知。阿克灵顿也有让们引以为豪事。

纱厂与棉纺业赚得钱建集市大厅、市政厅、维多利亚医院、技工学院，以及后来公共图书馆部分。

如今要拆毁图书馆看上去十分容易——大体上只要搬走所有书，再说句：书籍和图书馆与人们生活无关。关于社会崩解和疏离讨论很多，然而当们进步观中摒除这些曾在联结人们过程中作用良多中枢，社会又怎可能是别面貌？

在北部，人们曾相聚在教堂、酒吧、市场以及那些供他们继续接受教育与发展兴趣慈善机构。到如今，可能酒吧还在，但基本上没什东西留下。

图书馆是通往他处之门。也有别门——不是公立，也未经装饰，是低矮而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