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季浮沉睡得不太踏实。
他
闭上眼睛，就忍不住想起
那几辆马车上
血腥味。
想到那些衣服下头盖着头颅，想到边城未来，想到城中那些将来不知会如何百姓，这切都让他寝食难安。
“睡吧。”周岸将他揽在怀里，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那动作和哄荣宝时很像。
季浮沉将脑袋埋在周岸颈窝里，情绪总算是稍稍安稳些。不过后半夜他睡得也不算很好，睡梦中总觉得隐约有哭喊声传来，直到后来周岸感觉到他不安，将他搂得更紧些。
“会不会是今天事情，激怒他们？”季浮沉问。
“不像。如果他们真派人随时盯着边城动向，那他们应该知道流言不止是针对他们，而且这也太快。”周岸想想，又道：“杀战俘砍脑袋，命人送到边城城外，这不像是临时起意。”
言外之意，此事应该和茶馆里那个说书没关系。
“那是为什
呢？挑衅边城大营？”
“挑衅，激怒……”周岸拧拧眉：“
想到个可能。”
承举和张平就回来。
“如何？”季浮沉忙问道。
“马车上是北殷派人送回来俘虏。”张平道。
“都死吗？”
“是，说是五十个俘虏……”
次日早晨，四人用过早饭，便退房打算启程。
客栈那伙计直很喜欢季浮沉，毕竟很久没遇到长得这好看，出手又大方人。所以得知季浮沉他们要走之后，他忍不住开口道：“你们早些离开也
“也想到。”季浮沉看向周岸，“他们也得到消息。”
“看来他们在京城也安插细作，陛下驾崩消息已经传到北殷。他们此举是想激怒边城大营，而后借着朝中大乱之际，举拿下边城。”
季浮沉他们忙活几日，虽然暂时稳住边城军心和民心，可真打起来，双方实力还是存在着无法逾越差距。
“只要边城不是即日破城，咱们目也就达到。边城大营只要能沉住气，拖延上阵子，九爷那边部署就会更缜密。”周岸朝季浮沉安慰道。
季浮沉也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便也没再纠结，决定次日早便回祁州。
“五十个？看着不像那多啊。”
“因为只送回脑袋。”薛承举道。
只送回脑袋？
所以他们遇到那几辆马车上，装着是五十颗脑袋！
季浮沉只觉阵恶寒，登时有些想吐。周岸上前攥住他手，另手在他后背上轻轻顺着气：“北殷怎在这个节骨眼杀俘虏？早不杀，晚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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