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曹歆然抿
抿唇，指向玻璃长廊
方向。
“
在那边看见杨远意，你现在过去吧，他应该还在等人。”
方斐不知她此举有什
暗示，下意识地觉得杨远意等是自己。脚步先行迈出，方斐走出几步，拐过弯时先看见
个熟悉背影。
黑色西服，半扎起棕发。
刚要打招呼，杨远意对面站着人闯入方斐视野。
“他选只是因为眼睛长得像俞诺。”曹歆然小声却很执着，“你和有什区别？杨远意对你，也不过扮演着施爱者角色——杨远意喜欢过所有人都只是他缅怀初恋工具。”
时间仿佛凝固，连风也安静。
和杨远意所有过往、未来，都要活在另个人阴影里。
你方斐做得到吗？
她以为方斐会就此蹶不振，等着看他心态崩塌。
那段日子在脑海中迅速闪回，他第次遭受超乎想象关注，每个行为都被放大，过去也被翻到阳光下反复品读，成为娱乐题材。
他打电话给杨远意，对方号码始终是暂时无法接听。
“他去德国。”曹歆然说起这话时还面带微笑，“花好大力气才打听到，那时候俞诺结婚，他巴巴地跑过去……自虐吗？方斐，你想过没有，为什他拍两部电影，总是年幼者仰望年长者但对方从不回应？他在刻画什，那些仰望得到过片刻爱抚和亲密，最后却要死于飞来横祸，要相见不相识。”
“……”
“因为他没有得到过好结果只能虚构现实，或者说服自己对方有苦衷。次数重复多，他自己就会相信。”
她身灿烂火红色，靠近杨远意，目光温柔而狡猾，随即亲昵贴着他侧面，笑，仿佛是极温柔耳
可方斐不多时轻轻笑，她居然没法辨认是强撑还是真毫不畏惧。
“工具？”方斐反问曹歆然，“那你能做什？”
“……”
方斐打断曹歆然：“你这解他，怎他对你爱避之不及？曹歆然，别太沉溺在自己世界，杨远意是个活人，不是你写剧本。”
他们之间不可能按照她擅自揣测路走下去，他只在乎杨远意怎想。
年轻时喜欢人和失败恋爱，就像骨头伤，会跟随自己辈子。
心情整理好不多时，又仿佛从云端坠落。
方斐不让自己又开始疑神疑鬼，嗤笑声：“你想多。”
“是吗。”曹歆然又用那个眼神看向他。
北湾夜里，她坐在车后排，毫无温度地望着方斐，警告他“跟杨远意玩会受伤”时，眼神和现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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