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峤撇开头：“
没有这
说。”
“但感觉得出来你很排斥，很讨厌。”已经日渐成熟
嗓音变得很干涩，冷色光将方邵扬脸照得棱角分明，眼下因为不断喝酒、熬夜而有些发青，“你讨厌讨厌到宁愿闭着眼睛装睡，也不肯跟多说
句话，不肯—
空乘立刻会意，端着职业微笑问贺峤：“刚才点餐时候您睡着
，所以没有叫您，需不需要吃点什？”
贺峤摇摇头。
“好，那有需要您再叫。”
空乘关掉呼唤铃。
“不饿吗？”
在睡觉，会儿再叫你。”空乘应声走开，很快却被又低声叫住：“麻烦你再拿条毯子来。”
须臾后，拆塑料包装声音再度响起，只是比之前要轻微得多。贺峤以为他是要自己用，隔片刻，上身却落下些许柔软重量。
之后就没再有什动静。
虽然直闭着眼，但身边坐着这样个人，连呼吸都是种极大干扰。贺峤能感觉到方邵扬靠近过，不止次，具体多近不清楚，做什也不晓得，或许根本也只是看看他而已。
其实方邵扬确什也没有做。他只是看着贺峤，观察贺峤湿润唇，垂顺、深色睫毛，和被机舱内暖气吹得微红耳垂。都是男人，贺峤皮肤却比他要细腻得多，脸上几近透明绒毛，身上淡淡、几不可闻香气，耳垂上针眼非常小耳洞，没有点阴柔感但就是令人心猿意马。
方邵扬手里触控笔在屏幕上轻点，视线没抬起来，以至于几秒钟后贺峤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不吃东西对胃不好，你自己应该多注意。”
贺峤语不发。
“如果是因为在这儿让你没有食欲，可以坐后面去。”说话时他顿住笔，说完才重新动起来，左边脸颊下那条筋牵扯出形，像是把牙关咬得很紧。
周围静悄悄。
看着看着，忽然被凉水浇头，因为他发现贺峤是在装睡。每次他靠近，贺峤眼珠就会动动，指关节也不自觉地微屈。
就这个瞬间，他从那年苏黎世开往萨嫩火车中回到现实。
等贺峤再醒来，飞机已经快到九安。方邵扬在用平板电脑看文件，屏幕背光开得非常暗，几乎暗到什都看不清。
前后左右都有光，不是睡眠灯就是阅读灯，只有他们这两个座位像小小暗房，适合用来冲洗回忆里那些照片。
方邵扬抬手按铃。空乘很快走过来，单膝蹲在他身旁问他需要什。他仍然专注在面前电子屏，但手却隔空往旁边指指，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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