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奇怪？”
“就是……”文安犹豫着，含糊地说，“就是心里有点乱，
会儿高兴，会儿烦，又不知道为什
。”
方夜忽然深吸
口气，激动地握住他
肩：“
终于等到这天！还以为不会来呢！”
文安被她晃晃，脑子又开始糊：“什？”
“宝贝，”方夜
“有同学在出版社，他们买下LeoLionni版权，”方夜把绘本递给他，“这是他们样书。”
文安雀跃地接过来，看到封面就“哇”声，这两天焦躁和不适消减许多：“谢谢。”
绘本界大家有很多，但LeoLionni始终是文安最爱。水墨画质感视觉艺术，短小精悍故事，像抹绚丽焰火，给文安阅读世界带来色彩。
文安抱着绘本，露出明亮笑容。
“那们开始吧。”方夜说。
文安含着嘴冰水，看着叶庭吃完早饭，把电饭锅洗，然后上楼做卷子。路过他身边时候，还摸摸他脑袋。
文安端着冰水，神思飘忽地上楼。他鼓着腮帮子，把面包虫找出来，坐在玫瑰旁边，给他喂食。夏日炎热，玫瑰正待在缸子里面石头下纳凉。
文安把嘴里水咽下去，把手指伸进笼子，摸摸它背上绒毛。
玫瑰把只爪子搭上他手，八只脚并用地爬上来，扒在他手背上。
“你好幸福，”文安说，“什都不用想。”
余教授教育准则是，学生身心健康永远在学习内容之前。只有学生感受到老师关心，老师获得学生信任，教学才能事半功倍。所以每节课上课前，方夜会首先询问他近况。“最近过得好吗？”
好像她是文安心理医生。
平常，文安都会直接说学习上遇到困难，或者直接摇头。但今天他犹豫。
方夜看着他，露出震惊神色。“有特殊情况？”
文安用手支着下巴，陷入沉思。想会儿，还是摇摇头：“没什，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玫瑰理所当然地没有回答。
文安又叹口气，弯曲手指，示意它下去。玫瑰爬回缸子里，继续安静而忧郁地待着。它最近没有以前有活力，文安算算它寿命，大概是蛛到中年，对世界产生倦怠。
文安喝口冰水，把下巴搁在手臂上，隔着玻璃跟它面面相觑。
等嘴里疼痛和灼热感消失，方夜就来。
博士毕业后，方夜在外国语大学语言学研究所工作，方向仍然是社会语言学。她笑着跟文安打招呼，从包里拿出几个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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