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 / 33）

雉同事中，女胆怯，男吃斋念佛，反对使用杀伤力极大捕鼠器，烫死或溺死捕鼠笼中鼠类全由雉执行。雉办公桌下现在就囚禁着只大老鼠等待雉处决。小麒弯下身子看雉涂改考卷，下半身靠在雉涂改考卷右臂上，使雉红笔像艘吃水太深长舟冲入考卷上是非乱流和问答暗潮。雉迟钝地发觉张初中年级考卷居然呈现如此复杂结构和锱铢必较掠夺。雉红笔黏乎乎，东探西窜，捣入试题稠密蚁窝考卷，和黑色字蚁展开场狂,bao攻防。

试题枝桠繁茂，字母蠕动如毛毛虫，仿佛正要蜕变成手肘上扑楞佩西芬妮。据说那是群热爱鲜花、舞蹈和游戏仙女，用番红花、剑兰、风信子织帽缀衣，提着装满玫瑰花和紫罗兰之类篮子，赤足走在草地上消耗青春。被她们踩过土地，不管多贫瘠，都会抽长出花花草草。那个什冥王正骑着马车经过，色眯眯觑着她们。仙女们唬散，只有那个叫佩西芬妮，被朵妖娆植物镇住，正要去采集，冥王就将她掳入冥土，成为冥土之后。他是这向小麒介绍佩西芬妮，只不过将那朵妖娆植物扭曲成株猪笼草。

“那个地方也有猪笼草吧……”

“有吧？……学名叫‘忘忧草’。荷马史诗《奥德赛》说海伦用种叫作‘忘忧’药物酿酒，减轻宾客忧烦。十八世纪个白人植物学家根据这个故事，替们猪笼草取这个浪漫得过头学名。有什办法呢？白种人爱冒险，什事情都让他们捡便宜。据说这名字很符合白种人胃口，他们在亚洲莽林跋涉多日，口干舌燥筋疲力尽，囫囵喝口猪笼草瓶子里清水，立即神清气爽，忧虑全消……”

亚妮妮提着篮子瓜果，抓大束野兰，登上妹妹烹食红毛猩猩和达雅克老人呕吐阳台。阳台用竹条、树枝、板块铺成，重重叠叠，长短不，仿佛火葬台。亚妮妮光脚丫子在阳台上自在磨蹭仿佛马舌舔齿，只大野蜂在她脚丫子上转悠。斑鸠愈聚愈多，猪里猪气啄食老人呕吐物。老人趴在栏杆上，眼皮沉重，面呕吐面打瞌睡。天边湿气弥漫，黑云扩散如壶茶叶。天穹皱巴巴像张旧钞，出现似笑非笑人头浮水印。

亚妮妮从阳台另个出口走入长屋。双胞胎姐妹剖开代表猩猩头颅青椰子，用小刀刨刳瓢内嫩肉，和玛加起嚼食。熊女夹片嫩肉赏给栏杆上小红毛猩猩。小红毛猩猩别过脸去，看着屋外雾霭烟霾纠缠丛林。三姐妹咭咭笑着，着手进行下个游戏。